霁光浮瓦

CN:千秋
全职|欧美|历史|日漫|体育圈遍地开花
BL与BG通吃,同体系内不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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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柯狗天雷!!!晓薛晓天雷!!!
半残文手兼词作,全残后期。唱见一体机修行中。

【全职/林方】Mutability(全)

后半段有新手开车1000+请注意乘车安全……第一次炖肉【还是车♂震】给了林方真是一点都不意外呢,指天发誓我一开始只想让他们枕着膝盖聊聊天……

文中半方框内诗句出自雪莱《Mutability(无常)》,查良铮译版。同系列看tag“歌诗三百”谢谢支持,鞠躬。

下半月我要闭关考试啦~7月初再见~

顶锅盖逃走。


BGM:齐栾-《萤》



Mutability


「今天还微笑的花朵/明天就会枯萎;/我们愿留贮的一切/诱一诱人就飞。/什么是这世上的欢乐?/它是嘲笑黑夜的闪电,/虽明亮,却短暂。」


“老林!老林?林大大?队长?林敬言?!”

没关牢的宿舍门“砰”的一声被推开,撞在墙上又反弹回来,带起一片来不及清扫的灰尘。

全明星落幕、冬休期结束。归队训练的第一周,方锐没能如常在休息日的前一天下午堵到林敬言。

这倒是件难得的事。不过凭林敬言以身作则的作风,必定不会做出擅自离队的举动来。就算是今天下午他一反常态地在训练中早退,也多半是为了队里的要紧事,断不会有别的什么地方可去。

方锐眼珠子一转,联想到上半个赛季末制定的银武升级计划,嘴角咧出一痕笑纹,轻手轻脚地往技术部走去。


掩人耳目神不知鬼不觉摸进呼啸技术部这种事情,第四赛季那会儿方锐没少干过。林敬言把他拐过来当唐三打的继承人培养,谁知小鬼头自己跑去练了个盗贼,猥琐流耍得有模有样。战队高层哭笑不得,林敬言觉得总要他自己觉得合适才好,一味由着他,就这么让他两头练着,一直拖到了当年年前。

既然决定要出道了,那就总得把职业定下来,账号卡准备妥当,好有个半年适应角色的时间。这就不是方锐仗着林敬言撑腰能够一个人决定的事了。在经理面前表明态度之后,他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偏生此时林敬言临阵倒戈,成了助纣为虐的的一方,连帮忙打探消息都闪烁其词地推脱了不肯,更是急得方锐成日里上窜下跳坐立不安。

“到时候就知道了。”他神神秘秘地对方锐说,温和抚慰的笑容硬是被方锐理解成了老奸巨猾:“现在急也没用处,不是吗?”

方锐语塞,气急,嚷嚷着:“账号卡出炉过程不应该让操作者全程参与吗?我的人权呢?!”他个子还没长成,比林敬言矮上一小截,于是猴子似的蹿到林敬言脖子上,挂在那儿晃来晃去。林敬言早给他折腾得熟门熟路,都仰着身子被勒得气短了,却还有空笑一笑,笑着笑着胳膊肘一拐,就往他胳肢窝下侧碰去。

方锐触电般松了手,揪着林敬言短袖T恤的袖口落在地上。林敬言反应敏捷地转身,手臂一收,恰好把人拢在怀里。

“谁跟你说要等账号卡打造完毕才给你看的?”他好笑地伸手去捏方锐的鼻尖:“走了,晚了吃不到食堂的小笼包。”

林敬言总是可以用简短的几句话搞定方锐一切的小情绪。不过这次除外。晚些时候食堂里小心翼翼唆着蟹粉汤包的方锐仍旧心心念念他躲在神秘面纱之后的新角色新武器,次日饭后当机立断,背着林敬言溜进了技术部。

技术部的大叔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抄起满是鬼画符的草稿纸就去挡电脑界面。奈何手速没有方锐脚速快,看到角色职业盗贼的那一刻,十七岁的方锐像个七岁的孩子一样欢呼了起来。

“好了好了不给看了。”大叔终于手忙脚乱地遮住了屏幕:“给林队知道就惨了。”

“没事儿没事儿我给你挡着,话说回来你见过老林生气的样子吗?”方锐说着,不屈不挠地往显示器前面挤:“早一时晚一时都要给我看,择日不如撞日,那就现在看喽。林大大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方锐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了,一条腿架在电脑桌上,也忘了拿下来,机器人似的回头看。林敬言抱着双臂斜靠在门口,刘海挡了一线眼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你要把我怎么样?”

所幸他反应得快,跳下桌子一蹦一跳地凑到林敬言面前,鼻尖对鼻尖的那种凑法。林敬言面不改色地当着整个技术部的面按住他,接着往前凑。凑到真的挨着脸了,搭着他肩膀的手才用力往下一摁。

方锐本来踮着脚,这么一下顿时给摁矮了去。林敬言先向惊魂未定的工作人员摆摆手,示意众人继续工作,才朝方锐耸耸肩:

“能怎么样?就这样呗。早猜到你会来,特地堵你的。”

方锐没了脾气,顺从地跟着林敬言走到其中一台电脑前,看他接管鼠标,打开桌面上名为“盗贼-鬼迷神疑”的文件夹。

“基础工作周末就完成了,本来准备开始技能点和武器的部分再让你加入的。既然你等不及,那就先看看资料,提前构思一下?”

“遵命!”

方锐像模像样地敬了个礼,顺手又拉过一把椅子。林敬言在他身边坐下来,陪着他打开了文件夹里的第一个文档。


N市的冬天总是相似的。下着雪,湿冷的风可以穿透羽绒服羊毛衫保暖内衣的重重防卫,将寒意直直带入骨髓。俱乐部里开着暖气,但仍架不住方锐这般怕冷的,还要在队服外套里藏一件灯芯绒的长袖衬衫。

技术部的门虚掩着,灯光和人声从门缝里漏出来。方锐原本是习惯大喇喇推门闯进去的,这次因为猜测林敬言可能也在里面,便换了个方式蹑手蹑脚走到门边。

对于银武升级这类事情,林敬言始终保持不过度干涉的态度,既要保证进度跟紧不放、成品称心应手,又要充分显示职业选手与技术部之间的信任,以免流传出去被舆论说三道四。大方向有林敬言担着,方锐在这方面就得以稍微随性些,不必过分压抑旺盛的好奇心,以及围观时喋喋不休的嘴。到后来技术部的员工也习惯了他时不时的探视,对于那些长篇大论的意见,也有耐心好的人愿意听他说完。

不过这一次的升级,林敬言明显格外上心些,冬休期还专门打过几次电话喊他上线打野图抢材料,以至于方锐现在联想到相关事宜,也会不由自主地兴奋起来。

大概老林终于下定决心,要开启职业生涯第二春了吧?他不无雀跃地想,转而又得意起来。

那是必然的。荣耀的世界里有无数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每一个这样的晚上,都会有犯罪组合神出鬼没的身影。

方锐把手放到门把手上。

“林队在经理办公室待了有半小时了吧?下午刚过来没多久就被叫走了。”

“可不是嘛。林队也是心酸,辛辛苦苦为呼啸打拼这么多年,也沦落到被俱乐部嫌弃的地步了。”

方锐一愣,下意识揪住了队服下面衬衫的衣角。

“不至于吧?林队好歹也是荣耀第一流氓……”

“咳,不得不服老啊,全明星那一场,不是输给百花的那个新人流氓了吗?我看那场比赛,林队打得挺吃力。”

何止是吃力。方锐恨恨地想。是用尽全力了好吗?正是因为用尽了全力,又是输给同职业的后辈,才这么……

尴尬。

他在队内不大管事,但不是个迟钝到毫无眼色的人。全明星后林敬言在赛事评论人的口中越发不被看好,俱乐部内的气氛也难免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这样一说,上次经理过来,也只问了方副队银武升级的计划进程呢。赛季还剩一半,人走不走都还没定,这茶就要凉了,真是……”

“资源合理分配嘛,急流勇退多好,占着位置也是浪费。你们看林队自己,这几天不也都在关心鬼迷神疑的银武吗?”

“别这么说!”一个年轻些的声音愤愤地反驳,声音却没底气地弱下来:“是林队他人好,把自己的事放在后面……”

年后的两场比赛,擂台赛守擂的都是方锐,个人赛也不再首发。这组合的确出乎对手们的意料,实际效果拔群。团队赛上犯罪组合依旧配合默契,输赢都不曾出乎事前的预料,甚至还表现得更加强势了些许。

担心林敬言由于全明星挑战赛的失败一蹶不振的心思被放下,如释重负的方锐于是乎彻底忽略了林敬言移交战队核心的意图。

但这就好像当初他出道时用流氓还是盗贼、做林敬言接班人还是搭档的问题一样,不是他自己想想,就可以依照期望解决的。

这一次他连据理力争的机会都没有。俱乐部和林敬言之间的事情,谁知道他横插一脚会不会适得其反。

甚至于,会不会合林敬言的意。

方锐打了个寒颤,想要收手将外套的拉链拉上。末梢血液循环不畅使得他在宿舍房间里捂暖的指尖又凉了下来,僵硬而难以动弹。

他向后一退,撞到一个人的胸膛上。

林敬言不知是什么时候站到他身后的。他的那只手被林敬言伸出右手覆盖住,静静重叠着暖了一会儿,五指钻进他的指缝里,引着他将手从门把上放下,搭回到腰侧。

林敬言的左手也环着他的腰,臂弯里挽着队服外套,手臂光裸着。隔着三四层衣服,林敬言抱不出方锐腰上的手感,方锐也感觉不到林敬言裸露在外的皮肤是温暖抑或冰凉。

“锐锐。”

方锐成年后不久窜了一波个头,林敬言已经不如他高了。他附在他耳边,温热鼻息喷在他颈侧。一息喟叹如同风中飘零无依的羽毛,悄然萎落在土灰烟尘里。

“我们回去吧。”林敬言拍了拍方锐的肩。而方锐挣开与林敬言交握的手,向上握住林敬言的小臂。

“老林,你冷吗?”


「但我们仍旧得活下去,/尽管失去了这些喜悦,/以及“我们的”一切。」


“你说什么呢。”

林敬言失笑,手背暖烘烘地贴到方锐的额头上,带几分玩笑意味。方锐转过身,固执地盯着他,林敬言于是无奈又奇怪地道:

“现在是夏天啊。”

夏天?方锐怔住了,狐疑地抬头,看向走廊尽头的窗。

印象中铺满窗面的雾气蒸腾不见了,屋外亮堂堂一片。第六赛季春天他陪林敬言从花市搬来的那两盆吊兰,在窗台下肆无忌惮地恣意舒展,翠蔓攀爬上来,遮住了小半扇铁质窗框框起的玻璃。

四周的墙壁突然间开始轰然作响,纯白墙粉扑簌簌地往下飘,逐步演变成一片片崩落的墙皮,露出斑驳陈旧的砖瓦颜色。

林敬言的身影在方锐面前渐渐淡了去,他却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若有所思。接着他猛然扭头,推开技术部的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门背后的挂历翻在第八赛季剧终的七月。

周身的一切在这一瞬间模糊成雾蒙蒙的虚空。方锐低着头,闭上眼。


再睁眼时他衣饰潦草地躺在呼啸宿舍的床上,手机在枕头边震动着闪。

顶灯开得久了,光线显得有些昏黄。灯泡是大半年前林敬言帮他换的,先斩后奏,前一天发现灯光一闪一闪晃得人眼晕,第二天就门都不敲气势汹汹地进了他的房。

“我的天啊老林你看到什么了要负责的啊!”

方锐在宿舍里套着宽宽大大的T恤短裤,脖子以下胯部以上露了不少,故作惊慌地搂着第五赛季的唐三打限量版抱枕,惨嚎着跪在床上往后退。林敬言无辜地举起拎在手上的灯泡,弯下身子掐了一把方锐腰上软嘟嘟的肉。

“又不是没看过,撩完就跑的不都是你么?”说着搬了凳子,熟门熟路地捣鼓起头顶自方锐入住就由自己全权接管的灯。

方锐就从床上爬下来,蹲在椅子边仰头看。从林敬言的角度俯视,灯泡换好后重新亮起的炽热光线全部落在了方锐的眼睛里,将他一双眸子衬得精光灿烂。

像在看一位无所不能的长辈,或者是一名坚实可靠的伴侣。

诚然林敬言于他,二者皆是。

呼啸在他们手下赢过许多场比赛,每赢一场方锐都表现得像第一次赢,兴高采烈语无伦次,觉得自己和林敬言共同的经历又充实了一分。

空调扇叶翻动,在安静的室内嗡嗡地响着。方锐的小腿正对着风口,被凉飕飕的制冷风折腾得冷冰冰。

所以那时候在技术部门前问林敬言冷不冷,他究竟是怎么说的来着?

方锐寻思着,翻了个身。

“无所谓。我冷不冷,天气都是这么冷。”林敬言当时说,神情静静的,音调静静的,安抚地揉着他的头发:“做我们能做的就好。”

结果当林敬言表态愿意为呼啸奋斗到底,冻地寒天的现实送了他一场特大雪崩。

世情百态各有各的限度。林敬言峰回路转签了霸图,犯罪组合的历史戛然而止。


翻来覆去好一会儿,手机仍锲而不舍地在耳边发声。方锐迷迷糊糊地接起来,林敬言的声音一响,他立刻短促有力地“诶”了一声,猝然清醒过后止不住地眨巴着眼睛。

“跟你说午觉别睡那么久,又不是每天晚上都有BOSS刷。”听语气就知道林敬言也就是说说,没有跟他较真的意思:“来给我开门。”

“就来就来!”

方锐跳下床,一边跑到门口一边整理仪容。“说好了去赶庙会的你可不许反悔。我们要为林敬言大大在N市常驻的最后一晚谱写一份美好的篇章!”

“这都什么跟什么。”林敬言扑哧笑了:“你刚来呼啸那年,还是我带你吃遍的N市小吃街。”

方锐想了想,也咧开嘴:“所以今天换我带你呀。”

微凉回忆是梦,温柔旧事是梦中梦。梦中梦里他曾肖想的犯罪组合永无止境的未来,折落在梦境内琐屑嘈杂的议论声里。

他们竞技场上的脚步终于从并肩走到对立。那些训练间隙或狡黠或包容的表情,闲暇时刻或神采飞扬或沉静深邃的眉眼,终将就此销声匿迹,万劫不复。

明天清晨,方锐和林敬言会拖着各自的箱子,走不同的路,离开呼啸俱乐部。两个月后方锐会回来,而林敬言不会。

方锐的职业生涯正值巅峰,林敬言身上光环的余晕也远远不到消散的时候。等到明天告别的那一刻,便是前路道阻且长。

而前尘一笔勾销。


「趁天空还明媚,蔚蓝,/趁着花朵鲜艳,/趁眼睛看来一切美好,/还没临到夜晚;/呵,趁现在时流还平静,/作你的梦吧——且憩息,/等醒来再哭泣。」


城里的老街灯火如昼。

方锐坚定不移地将他们此前雷打不动的晚饭主角一票否决,挥别鸭血粉丝汤的套路,捧着一个油纸包裹的鸭油酥饼,随着街上涌动起伏的人群蹦蹦跳跳地走。

“小心点。”林敬言帮他端着一份臭豆腐,甜面酱占据了硬纸盒内调料界的半壁江山。他手上还拎了一小盒龙须糖,又不敢跟方锐离得太远,生怕被人群一冲就散得聚不回来,此时只恨长不出第三只手来,牢牢拉住跟比赛场上似的走位飘忽的第一盗贼。

方锐转头便撞见林敬言略带忐忑的眼神,心里蓦地一抽,感同身受的心情异常强烈地侵袭上来。他等林敬言走到近前,把咬剩下的酥饼喂到他嘴边,状似轻松地说:

“放心,我大活人一个,丢不了。”

林敬言面上一瞬间染上既欣慰又辛酸的神色,并不在方锐面前加以掩饰。他熟练地就着方锐的手咬下一口吃食,往路边逼近了几步,示意方锐沿着石桥一侧的台阶下到护城河水边去。

暗沉沉的眸光映着月光下水波粼粼,摄人心魄得很。林敬言素日里是个温厚的人,硬是给衬出几分危险诡谲的气息,倒像唐三打附身。

恐怖片看多了。方锐自我腹诽道,三口两口解决了手里的食物,跟着林敬言下了河堤。


短短十几步路,沿河街上那些嘈杂叫卖都被隔开一个次元,根基虚浮地在头顶三尺飘荡着。青石砖泛着湿气,青苔、菌类左一丛右一簇地生长。

水边的两层阶梯相对着的,中间隔着一截小平台,尽头便是起伏拍打的水波。这是百年前住户的遗迹。古时水乡家家以舟代步,造有大船的富家便在自家门前的河边砌这样一个梯形码头。由于堤岸的阻隔,台阶这里无比昏暗,两个人的身影几乎和青砖颜色融为一体。

“林敬言大大——”方锐拉长了嗓子,似乎找回了今晚丧失已久的状态,背着双手把林敬言往青砖墙上挤:“你想干什么?”说着被林敬言用臭豆腐塞了嘴。

“你嘴角沾了烧饼屑,林大大以为有碍观瞻。”林敬言做正经状答道,往自己嘴里也丢了块臭豆腐:“现在还多了甜面酱。”

“乍听侬就不懂逛庙会小吃街的真谛好伐啦。”方锐抢过臭豆腐自顾自又塞了一口,把嘴里撑得鼓鼓囊囊,无意中带出一点耳濡目染学会的N市口音:“吃完了再说。”

“但是你这样,让我想亲你。”

方锐的N市话只在于人称和尾音,大致学个样子,林敬言出口的可是正宗的当地方言。吴侬软语讲起情话来杀伤力极大,配上林敬言一副笑语吟吟请君入瓮的架势和气息若有若无的耳语,方锐只觉得自己一颗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不止,简直快要爆炸。

然后林敬言就真的趁着夜色挨了过来,先是在他嘴边舔了一圈,舌尖酥麻痒的触感激得方锐背后泛起一阵鸡皮疙瘩,从身到心全都软得一塌糊涂;接着毫不客气地侵略进来,战术方法和他的角色如出一辙——活生生的耍流氓典范。

怎么办呢,盗贼先生可是被这一套迷得死死的。且看吧,方锐于是气干云霄地把手里盛着小吃的纸盒往边儿一甩,搂住林敬言,拼命回应起这个吻来。

唇齿碾磨,舌尖勾连。河水轻轻拍打在他们脚下的石阶上,人世的往来喧哗,都与他们无关。


“你不高兴。”

长吻在往来推就中结束,林敬言换了个姿势把方锐箍在怀里,在他耳边笃定地轻声说。

把正在吃的东西主动塞给别人,本来就是个很暧昧的举动,就人论事的话,大概可以称之为吃货方锐表达爱意的终极方式。这画面在他们之间不知发生了多少遍,方锐那“林大大看我多爱你”的标志性表情,这次却没有同步出现。

“哪能呢。霸图是个好去处,我哪有不为你高兴的道理。”

“别闹脾气,没说你是为了我转会不高兴。”

周围黑漆漆一片,他仍准确地迎着方锐疑惑可爱的目光,娓娓道出另一个理由:“你回头看我的次数实在太多了。当然,我抬头看你也是。”

“喂喂,承认这种事情都不需要脸红一下的吗?!”方锐涨红了脸。

从前他们出来,林敬言向来随他乱跑。隔着五岁年龄差,林敬言说到底也从没把他当成过小孩儿。方锐的性格人精似的,等闲有谁能忽悠得了他。再者,现代通讯和交通工具何等发达,又哪有一转眼就再也找不到人的道理。

唯独今天与众不同。

心有戚戚焉,眼前种种就全都像是未来某事的映射,人就容易患得患失。渐行渐远渐无书,水阔鱼沉何处问。可不是像极了街头失散的两个人遍寻不至,对着护城河扼腕叹息的场景么。

连带着将他们隔开的无关人群,都仿佛日后比赛场内的千山万水。己方队友,己方观众,对方观众,对方队友,眼神要穿越多少人头才能传递到位。更有甚者,一场比赛只得入场前那匆匆一瞥。

这又是一件无能为力之事。这念头电光火石般飘过林敬言的脑海,为他指明了一条路:当下他们能做的最好的事,就是一晌贪欢。

“那就……做一点掩饰脸红的事?”

他捧住方锐的侧脸,再一次吻了上去。


磕磕绊绊新手驾驶小破车


驱车回程的路上方锐从后座扒拉上来,胳膊在林敬言胸前,脑袋被座椅靠背挡着,够不到林敬言的肩膀。

“老林你可别骗我。”

方锐透过后视镜幽幽地和林敬言对视,话里没有撒娇意味,冷静认真得无可附加。林敬言在一分半的红灯前停车,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个东西套到他手上。方锐定睛一看,是个低调素净的银指环,细细的银链子就穿在上面,硌得手指上触感怪怪的。

“啊哈!”他也不急着摘,直接把手举起来细看:“我就知道你会挑磨砂戒面的。”

林敬言扭头,牵过他的手轻吻指节,在此起彼伏的喇叭声中不紧不慢地起步:“不骗你,挂上吧。”

方锐把戒指摘下来,小指勾着链子,却一点儿也不肯放松攀在前面的动作。林敬言笑,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专心驾驶。

视野前方的街灯亮了一路。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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